她,也是天大的恩惠了。
不能怪靖安皇后,这是身为皇后,最仁慈的想法了。宫婢算什么?送人不心疼,打死不负责。靖安皇后比之秦家之流,已是好了不知多少倍。
她赶紧叫人张罗着将两位王妃送回去,又叫慕兰赶紧去御医院请御医。
锦绣走了半日,抬头一望,竟然还能望见凤仪宫的高檐,怔了怔,再环望四周,发现自己根本没走出多远,正沿着凤仪宫往镜湖的路茫然地前行。
惨然一笑,在宫里数年,好不容易脱离骨灰级路盲的属性,心中一乱,竟又旧病复发了。
是的,心乱。
去镜湖做什么呢?镜湖曾留下那么美好的回忆。就让它永远成为回忆好了,何苦让自己眼下的混乱,去搅乱那一池平静的湖水?
那个王府内,景王夫妻的私生活,她其实无从知晓。
她与元恒所有的亲密与承诺,都来自于内心的相映。一瞬间,她似乎觉得自己并不了解元恒,所有的誓言,都是关于自己和元恒的,而谢宜春这个人,被有意无意地忽略了。
谢宜春阴毒,谢宜春贪婪,谢宜春残忍,谢宜春暴躁。
但是,谢宜春是王妃。
元恒可有向自己承诺过,不与别的女人有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