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男孩还没站稳,却又倒了过去,锦绣连忙伸手将他扶住,叹道:“头晕吧,我扶你去亭子里坐会儿。”
男孩没拒绝,任锦绣扶着过去。锦绣这才觉得,他只比自己高一点点,扶着他的胳膊,那胳膊也是细细的,只盈盈一握,甚是可怜。
“你大半夜怎么在这里?”锦绣问。
“你不也在?”男孩声音细弱尖利,却毫不相让。
“我是宫里的人,你呢?”锦绣不跟他计较,受了伤的人,会有些坏脾气的。
“我不像吗?如今我也是宫里的人。”
他头上的鲜血看上去甚是骇人,锦绣从怀中抽出干净的帕子,跟哄孩子似的:“你说像便像吧,我替你将额上的脏东西擦了,感染了便难痊愈,会破相的。”
“你才多大,一付奴相。你们当奴婢的都没自尊吗?”男孩说得毫不客气。
锦绣倒吸一口凉气,这算什么话,真是蹬鼻子上脸啊,不由生气起来。
“奴相和礼貌是两回事。你撞晕了,我当你伤者看,你便有些言语不敬,我也不放心上。可你要污辱于我,即便是污辱个奴婢,即便奴婢不敢反抗,心里也瞧不起你。”
这番话却说得男孩有些意外。当下望了望锦绣,收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