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是火上浇油,何海直接脱下脚上的拖鞋朝柴鹏砸过去:“滚,滚……再不滚我弄死你!”
柴鹏吓得往后退了几步,还觉得不够解气,又冲着屋里喊:“行,算你狠,不过再过段时间拆迁公司就进场了,他们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,到时候你有种也僵着别签!”
柴鹏跑远,何海还在大喘气,喘了很久,直到筋疲力尽才垂下头去,一条伤腿微微弯曲,导致整个身子往一边倾斜,需要将一侧肩膀靠在门框上才能勉强平衡住身体。
何欢一直站在屋子里,不敢靠近,不敢说话,眼睁睁看着何海落寞的背影,直到他抬起手似乎在脸上抹了一下,何欢的眼泪才敢滴下来。
她知道在外人眼里一向窝囊的父亲为何突然会大发雷霆,无非是因为柴鹏刚才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。
那是他心里一道永远都长不好的疤,谁来揭他就跟谁拼命!
父女俩一前一后站了很久,直到阳光从对面的屋顶照进里,何欢没想到秋日的阳光还能这么刺眼……
“爸…”何欢鼓起勇气喊了一声,何海的肩膀动了动,但是依旧站在门口没有回身。
他一只脚还光着,虚虚惦在地上。
何欢跑出去把那只拖鞋捡回来,走到他面前:“爸,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