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的活蹦乱跳,任谁也会怀疑安朝早已死去多时。
他没有死,当然没有,可也不曾醒来,三天,守了他三天,毫无起色。
娘娘,下官已尽全力了啊太医跪下,泣不成声。
我根本没有心思迁怒:起来,治不好皇上,我不追究,但要尽力
太医抬首,欲哭无泪,其实我也知道他已尽力。
怎么就忽然这样了呢我自言自语,重复着这三天最常说的话。
乍悲乍喜,加上人到中年太医不厌其烦地解释:年轻时压力过大,不曾保养,这个保养,不是饮食,而是心境。劳心劳力过甚,哪怕是用器,也会损坏。
那是没有办法的事。没有安朝的劳心劳力,也没有我的今天,我有什么资格怨命。
唯一能做的,就是等待安朝醒来了吧。
我在床边跪下,轻抚他消瘦的面颊,鼻子发酸,眼泪不知不觉就滚了下来,落在他的颊边,倒像是他流下来的。吻去泪迹,吸吮自己的泪水,咸而涩,再也抑制不住,扒在他身上大哭起来。
真希望哭得淅沥哗啦时,他慢条斯理地说一句:真是的,不知道白痴会不会传染。我晃晃脑袋,耳边仿佛当真萦绕着安朝特有的语调,可仔细一听,什么都没有,周围空荡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