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笑道:何出此言
他端详我:面有凄色。
小孩子懂什么。我随手为自己斟了一杯,饮完才发现忘了三杯不过。
咚一声,再再倒在桌上,打着小呼噜。
看他下次学不学爹。我让丫鬟把再再抱走。
你真是个随遇而安的人。辰儿淡淡地:父亲总把随遇而安挂嘴边,可据我看,第一个坐不住的,就是他。
我忙看向四周,低声:不要乱说。
父亲即使不动,将来,我也会动。他仰脖,一杯酒喝干。
我惊道:辰儿
喝多了。他的漫不经心很像安朝,大事化无的功夫也是像极。
我放下心,其实哪能放心,悬在半空而已:你们太不容易满足,要了这个,看着那个,那个到手,又不知道看向什么了。一辈子就握着到手的东西看来看去。
辰儿的神情已是标准的成年人,成年人的无奈与沧桑:不做这个,又做什么
我也不知道。我摇头,不摇还好,整个头忽然像没有重心,球一般滚来滚去的:这酒太陈,头晕得很。
天色已晚,母亲歇息吧。
不。我按了按额头,想说什么来着,哦,对了:辰儿,你十六了。
我是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