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碧波脸色白了又白,身子不由得后退了一步:他没有想到,任清凤居然不想成为他的孩子,深深的以这个身份为耻,所以才能这般轻而易举,毫无留恋的说出离开丞相府的话。
她嘴里虽然叫着父亲大人,可是心里根本就没将他当父亲,也没将丞相府当成家。
这是他的女儿啊
虽然他这些年,从未喜欢过这个孩子,甚至在心里巴不得她死去,可是她到底是他身上的肉,心中的血,怎么能
他的嘴巴张了张,想要
开口说些什么,哪怕就是呵斥也行,可是当他的嘴巴张开之后,却发现,根本无话可说。
因为这个孩子每一句话说得都是那么正确,他这么多年从未关心过这孩子,也从未想起过这孩子,若不是今儿个闹出这么一出,他根本就没打算见这个让他觉得羞耻的,十恶不赦的女儿。
若不是云娘的鬼魂恐吓,他根本就没打算了解他们姐弟的生活,也根本不会踏进这个所谓的院子,那样也就永远不知道这两个孩子过的是什么日子。
他已经很多很多年,没有见过这两个孩子了,依稀只能想起,很久很久之前,有个瘦弱的孩子,牵着另一个瘦弱的孩子,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大夫人李秋华的虐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