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宜宁站起身,缓步走到秦槐远跟前,慢慢跪下,双手搭在了秦槐远的膝盖上,仰望着秦槐远。
“父亲,您对那些人失望,对这个世道失望,您一生的抱负都被那个人毁了,我知道您心里的苦,若是那个人是个英明之主,若是那个人能实现你的抱负,就算他将你利用殆尽将你做成踏板,你心里虽苦却也不会遗憾怨恨。可那个人,却是扶不上墙的烂泥,连那种心思都不会有,却是藐视你的付出迫害你。”
秦宜宁的眼睛明亮清澈,她虽未说出“昏君”二字,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她在说什么。
秦槐远垂眸望着秦宜宁,置于膝上的手渐渐握成了拳。
“父亲,我自小长在市井,从前梁城战乱连年,那些黑暗的东西我真是见的太多了。人命最贱,一家子里养七个孩子,四个姑娘三个小子,为了养活全家,当妈的迫不得已从大女儿开始卖起。
“起初行市好,还将大姐儿卖一两银子,后头不好了,十斤荞麦面就换走了最小的姑娘,换来的粮食接着养活家里的三个男娃,当妈的心酸,做兄弟的愧疚,因为他们的命是卖了亲人换来的。可是这些人,就算这么艰难,依旧会全力以赴的生活下去,努力到没了那口气为止。
“就算父亲现在不是丞